第一千八百二十九章 惊退(1 / 1)

叩问仙道 雨打青石 1387 字 2个月前

难以揣度鸿羽子的意图。莫行道本尊死的太快,秦桑并不清楚鸿羽子和二妖一战的结果,不知鸿羽子还有几成实力。现在的秦桑濒临油尽灯枯。体内花露正滋养着真元,即使真元恢复全盛,也无法挽回局势。连斩三妖,靠的是力道修为,此刻身受重伤,全凭内狮子印压制伤势。秦桑自恃,纵然鸿羽子的兵马之阵被破,他也无力再和化神后期强者一战。思绪闪动间,秦桑立刻做出决断,取出数个玉瓶,将花露囫囵灌进口中,转过身,大手张开,继续按向五行冕。火光逐渐暗淡,宫殿内只余五行冕的宝光,五色光华正在呼吸般一起一伏。宝光的波动非常轻柔,似乎人畜无害,秦桑的心神却始终紧绷着。莫行道已经将操纵五行冕之法传给秦桑,没有通宝诀,而是从帝授山五行神禁简化出一种五行禁制,引五行灵力御使此宝,或者说这就是五行冕的通宝诀。如今,这种操纵之法显然不适用了。五行冕的器灵更像是一团彼此吞噬的混乱意识,敏感且疯魔,毫无理智可言,任何试图控制它的力量都会被视为敌人,立刻做出反击。秦桑一时也想不出操纵之法,只能按之前的计划,先将此宝取走,徐徐图之。当年慧光圣者三人禁锢器灵,轮流执掌,方能抵御魔念的侵袭。秦桑没有这种担忧,小心控制神识进入五行冕,任由魔念一波波袭来。魔念中的疯狂令人胆战心惊,常人畏之如虎,他却主动承纳,浑然不惧魔念冲击心智。起初,器灵似感觉到了什么,隐有躁动的迹象。在魔念的影响下,他那缕神识散发出的波动渐渐改变,和器灵的气息接近。器灵的异动果然平息下来,对秦桑神识的敌意逐渐消减。趁此机会,秦桑将那缕神识分散开来,悄无声息包裹五行冕,形成一层薄薄的屏障。这层屏障,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隔绝器灵对外界的感知,迷惑器灵的判断。神识屏障成型。秦桑五指虚握,五行冕轻轻一颤,便要被吸摄而起,井台却忽然震动起来。震动突如其来,秦桑神色微变,立刻切断吸摄之力,皱眉看向井台。井台的震动险些惊醒器灵。凝视片刻,秦桑又向五行冕抓去,动作轻柔了许多,五行冕缓缓抬升,被他顺利抓在手中。将五行冕收入千钧戒,秦桑又看了眼井台,井台内有一种奇异的力量笼罩着五行冕。当年井台将其吸入此地,应是这股力量的缘故,好在井台之力正在沉寂,秦桑的举动没有引发特别反应。局势紧急,秦桑没有时间去深究,取走五行冕,环视一圈,找到了跌落在宫殿一角的鹿角。鹿角共分两片,一黑一白,如黑白之玉,散发出晶莹的光泽,是夏侯留下的唯一遗物。秦桑将鹿角摄来,见上面有几道裂纹,裂纹处光泽浑浊,在妖丹自爆时受到损伤。左手提着鹿角,右手上光芒一闪,狐尸和蛇尸出现在手中。蛇尸看起来是最完整的,狐尸上的伤痕触目惊心,几乎被分尸。拎着三妖的遗体,秦桑神识往殿外一扫,神色微动,接着便有一点青光飞到秦桑面前。正是青狐圣王之前取出的青色玉珠,配合三法身围攻夏侯。“这就是你说的那个灵宝?”秦桑询问一旁的莫行道。他从青色玉珠上感受到了灵宝的波动,怪不得青狐圣王能够逼出夏侯的本命神通,但也因此被夏侯牵制,来不及召回,给了他可趁之机。莫行道点头,“此珠可能之前就有暗伤,慧光圣者助她祭炼过,那妖狐多次依仗此珠护体,最后几乎碎裂成两半。”秦桑转动青色玉珠,果然找到一道淡淡的白色印痕。收起青色玉珠和翠鸟,秦桑想了想,又将凤翼藏起,毫不迟疑,向宫殿外掠去。两条黑龙重振旗鼓,围攻而来。秦桑重拳轰开前路,势如破竹。体内正疯狂将花露炼化成毒元,但秦桑知道不能再等了,自己越是犹豫,越容易被对方看出外强中干。况且,即便他不是鸿羽子的对手,仅凭雷遁,鸿羽子也很难留下他!镜面之上。鸿羽子虽被封绝之阵所困,身上看不出外伤。俯瞰镜面,手掌挥动,打出道道黄色的风烟,有的如微风从镜面表面拂过,有的在镜面上激起涟漪。刚吃过大亏,鸿羽子非常谨慎,九还珠一直悬在头顶,蓄势待发。‘砰!砰!砰!’镜面涟漪阵阵,被鸿羽子试出了玄机。他目光一闪,劈掌而下,重重轰击在镜面之上,顿时波光潋滟,被劈开了一个窄小的门户。鸿羽子一抖袖袍,迈步而入。不料,刚进入镜面不久,忽然感觉到一道强大的气势,从镜面空间深处逆流而上,向他这里狂袭而来。那道气势之强,令鸿羽子也为之色变,但不属于之前偷袭他的二妖。对方气势汹汹。鸿羽子讶然,当机立断,立刻后退。接着便听轰然巨响,一道怪异人影冲出镜面,出现在他视野之中。四目相对。鸿羽子惊疑打量着秦桑,似在苦苦思索这种怪物的来历。除了没有凤翼,秦桑的外在和夏侯看到的没有区别,是连妖修都觉得怪异的形象。接着,鸿羽子瞳孔一缩,陡然色变,却是看到了秦桑手中之物。他没有见过妖蛇,但从尸体的气息判断,生前应是妖侯级数的强者。更令他震惊的是狐尸和鹿角,上面散发的气息,赫然正是之前偷袭他的二妖。狐尸死状惨不忍睹。尽管没有见到夏侯的尸体,连鹿角都丢了,且有裂纹,夏侯的下场可想而知。三大妖侯,难道均被此人斩杀?观此人的气息,依旧强横无匹,竟似不费吹灰之力!鸿羽子倒吸一口凉气,无法掩饰心中的震撼,下意识连退数步,退到镜面的边缘。秦桑双目碧绿,宛若幽潭,凶光闪烁。在内狮子印作用下,他身上的伤口已然长好,直勾勾盯着鸿羽子,微微喘着粗气,似乎在犹豫,衡量着什么。鸿羽子一连退到镜面边缘,九还珠闪烁宝光,面露警惕。最后,秦桑做出了决断,深深看了鸿羽子一眼,转身向镜面一端飞去。镜面和另一个幻景相连,幻景弥漫着深灰色的烟尘,厚重的烟尘遮天蔽日,仿若灰沙之域,形成一堵灰墙。眼看秦桑要进入灰沙之域,鸿羽子面露迟疑,张了张口,“这位道友……”‘唰!’秦桑停步,霍然转身。双目爆发凶狠之芒,如两柄利剑刺来。鸿羽子不由一滞,以他的心智,自不会被眼神吓到,可此人的战绩委实太过骇人。即便此人利用了某种外力,连斩三妖,也是常人难以想象的。正在他迟疑间,秦桑盯着鸿羽子,缓缓退入灰沙之域,身影淹没在烟尘之中。鸿羽子终究没有选择阻拦。隔绝鸿羽子的感知,秦桑立刻转身,唤出凤翼,雷光乍现,全力催动雷遁飞驰。镜面空间和他布设的陷阱相距不算远,秦桑一刻也不敢停顿,穿过一个个幻境,终于回到‘囚笼幻境’。天目蝶始终盯着后面,没有发现追击之人,看来鸿羽子确实被他虚张声势惊退了。秦桑松了口气,立刻在中心的囚笼盘膝坐下,内狮子印到极限了,佛印威能正在消散,旧伤立刻恶化,虚弱之感弥漫全身。伤势比之前更加严重,秦桑挥手又取出一些玉瓶,也不管是何种疗伤丹药,尽数吞下,想尽一切办法疗伤。此地无法藏身,非久留之地。以最快速度压下伤势,恢复真元,秦桑便从囚笼上站起。决定伏击鸿羽子之前,秦桑便做好了撤退的准备,遂按照既定的路径返回花田。即便如此,秦桑行动依然非常小心,以免撞上鸿羽子。一路顺遂,安然回到花田,开启大阵,才算真正安全。回到洞府,秦桑坐在蒲团上,复盘此战,神情透出疲惫,不仅是重伤的缘故,心力的消耗也极大。他鲜少弄险,此次连斩三妖,可谓在刀尖上跳舞,任何环节均不容出错枣子读书 zhaozhi.u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