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一击致命(1 / 1)

银月安静站在一旁,暗道果然是伺候太后的人。这话里有话敲打人的功夫倒是炉火纯青。太后一大早上就命人备好了赏赐之物在宫里等着,这是太后的仁慈恩典,可摄政王妃不识好歹,根本没把太后放在眼里,让太后白等了一个早上都没等到人,简直太失礼太不懂规矩。不过太后大人有大量,看在摄政王妃年纪还小的份上不予计较,依然让人把赐下的新婚礼物亲自送到了摄政王府,足以证明太后心胸宽广,待人和气,也越发衬托了摄政王妃不懂礼数,目中无人,傲慢无礼。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只差没直接贴到脑门上了。南曦像是完全听不懂似的,淡淡一笑:“请潘公公替我转达太后,谢谢太后娘娘的心意,改日有空我定和王爷一起去给太后请安谢恩。”潘海表情微滞,随即笑着说道:“皇上的赏赐稍后也会送到,那奴才就先回去了。”南曦点头,沉默地看着潘海离开。“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银月冷哼,“昨晚的事情还没解决呢,居然就敢阴阳怪气地指责王妃没去宫里给她请安?”南曦目光落在桌子上,淡淡开口:“这些东西都收下去吧。”侍女上前把太后赏赐的东西端了下去。南曦在凉亭里坐了一会儿,银月让人备了早膳,她道:“等容毓忙完了一起吃。”只要条件允许,她希望以后的每次膳食都可以两人一起。“王爷要处理地牢里两个渣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过来。”银月道,“奴婢先让人送碗燕窝粥让王妃垫垫肚子。”说着也不等南曦说什么,赶紧打发了侍女去厨房。南曦闻言淡笑,倒也没再拒绝。地牢里的顾青书已经成了个血人,出气多进气少,呼吸微弱,濒临死亡。容毓慢条斯理地站起身,语气淡淡:“让府医过来看看,该用药用药,暂时别让他死了。”“是。”青阳低声应下,“卫统领那边……”“比照着顾青书处置。”容毓丢下这句话,转身往地牢外走去。青阳眉头微拧:“主子不审吗?万一冤枉了他……”“玄翎去审。”容毓语气淡漠,“审完了告诉本王结果。”玄翎领命:“是。”回到昭宸殿,远远看到少女坐在凉亭里喝茶,容毓脚步微顿,眉眼间淡漠寒凉的气息缓缓褪去,眸色逐渐染上了暖意。“本王先去沐浴。”容毓转头吩咐,“去厨房让人准备些早点送过来。”“是。”南曦在凉亭里吃了一碗燕窝粥,很快就有侍女陆陆续续把一道道精致早点端了过来,摆在桌上。南曦没有说话,唇角却往上翘了翘:“容毓来了。”银月点头:“嗯,王爷来了。”两人像是在打哑谜似的,说完相视一笑,换上一身月牙白绣竹纹锦袍的容毓走过来就看到了两人笑得开心,不由也跟着扬了扬唇角。“什么事这么开心?”走进凉亭,他在南曦身边坐下,“吃好了?”银月笑道:“属下是在笑王爷王妃心有灵犀。”心有灵犀?容毓心情不错:“怎么说?”“这早点是王爷命人准备的吧。”银月解释,“刚才属下想让王妃先用膳,王妃说要等王爷一起,奴婢就去厨房端了一碗燕窝粥过来让王妃先垫垫肚子,燕窝粥刚吃完呢,厨房就又送来了这些早点,王妃跟属下都猜着是王爷来了。”容毓唇角微翘。南曦看着容毓身上的袍服,“沐浴过了?”容毓点头,语气淡淡:“地牢里气味不太好。”新婚夫妻感情如胶似漆,银月识相的没有留下来打扰,恭敬地开口告退,并带走了凉亭外四个侍女。南曦主动朝容毓身边挪了挪,亲亲他的脸,嗅到他身上刚沐浴之后的清冽气息:“辛苦了。”“顾青书还没死。”容毓主动汇报情况,“留着他一口气还有用处。”南曦沉默片刻:“当心狗急跳墙。”“他已经没了跳墙的能力。”南曦摇了摇头:“留着这种苍蝇,不吓人也恶心人。”“还有六天是太后的寿诞。”容毓道,“顾青书是本王送给她的寿诞贺礼。”呃?南曦诧异:“太后的寿诞也要到了?”皇族之中果然从来不缺举办宫宴的理由,不是太后寿诞就是皇后千秋宴,当然,皇上才是最大的一个主子,每年寿宴自然更不能缺。然后隔三差五来个赏花会,春日宴,赏荷宴,赏菊宴,赏梅宴,端午宴,中秋宴,除夕宴……这一年到头仅是宫宴就得办不知多少次。天子脚下权贵也多,今天这家老爷大寿,明天那家贵女生辰,后天哪位王妃办赏花宴……啧啧,就没有闲着的时候。南曦托着腮,想到自己跟摄政王成亲之后,也要经常参加这些宴会应酬,需要经常跟那些无聊到只会勾心斗角的贵夫人们和姑娘们斗法,就觉得闹心。不过眼下来说,这些都不重要。“六天之后……那也就是四月二十五。”南曦挑唇浅笑,“太后寿诞,本该普天同庆,可你的迎亲大礼实在太风光,把她的风头都抢光了。”虽说没什么冲突,宫里该怎么办还是怎么办,但心境上绝对不一样,不过今年的寿诞对于太后来说注定不平凡,毕竟天底下大概没有第二个人敢在热闹喜气的太后寿诞宴上,送出顾青书这样的大礼。绝对刻骨铭心,让人终生难忘。“不出手则已,出手必一击致命。”南曦笑眯眯地看着容毓,满眼的小星星,“我家夫君果然是杀伐果断。”容毓凝视着她真心实意的笑容,干净纯粹,不含杂质,像是雨过天晴的天空,让人一个不慎就沉醉其中无法自拔。“关于顾青书,”他语气有些迟疑,“你会不会觉得我对他太狠?”太狠?南曦微默,随即毫不迟疑地摇头:“一点都不狠。你就算当着我的面把他凌迟三千刀,把他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来喂狗,把他的骨头敲成碎渣,我都不会觉得狠,那是他咎由自取,罪有应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