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让你赖一辈子(1 / 1)

她这样的性子,其实根本不是当皇帝的料。虽然她不明白为什么东陵祭司殿非有这个规矩不可,那些所谓的预言又究竟有几分可信度,但既然她娘都这么说了,那么此事大概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况且南曦也并不愿意以一己之私去赌天下苍生的存亡,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她也不敢以万千无辜百姓和军人的性命为代价去冒险。所以让容毓掌权是最好的安排。一来是为了让他安心,她只要做一个被娇宠的小妻子,外面的风风雨雨都交给他应对,大概就能消除他心里所有的不安。二来也是因为容毓本身并不是个野心善战之人,权力对于他来说唾手可得,因此也就没那么在意,东陵由他做主,定然可以继续维持和平安稳。然而这个想法显然只是她自己一厢情愿。容毓平复了心情,却是否决了她的提议:“东陵的主子只能是你,其他任何人都不行。”南曦讶异:“连你都不可以吗?”“嗯。”“为什么?”容毓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世事难料,我不敢冒险。”南曦不懂。为什么这样的事情是冒险?容毓似是不知道该如何跟她解释,眼底又像是藏着太多的难言之隐,只低声道:“此事以后再说。”南曦沉吟片刻,适时转移了话题:“南越、西齐和北疆三国使臣在宫里表现如何?”容毓道:“不足为虑。”南曦亲了他一下:“我就知道夫君最厉害。”“你也厉害。”容毓回吻着她,“浮尘的未婚妻人很不错,你跟她应该合得来。”浮尘的未婚妻?南曦想到之前楚玄衣和浮尘所说的那位小将军,楚红衣?“你刚才说她认了个孙子,是怎么回事?”容毓淡笑,把事情经过跟她说了一遍,听得南曦有些惊奇:“到底是这位楚将军太厉害,还是西齐来的将军太无能?”“西齐幼主登基,辅政大权在摄政王林翱手里,林翱野心不小,但他的儿子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担不起大任,所以林翱只能把兵权交给侄子林武来掌管。”容毓跟她解释,“林氏专权,帝位形同虚设,西齐文武百官有一半人投效林氏,支持幼帝的保皇派根基也不弱,所以西齐眼下才是真正的内乱,林翱此番把她的女儿派来和亲,南越和北疆以为他们是站在同一阵线,实则林武却是真的抱着跟大周和亲的目的而来。”南曦皱眉:“这位摄政王是想让他不学无术的儿子登基为帝吗?”“可能吧。虽然这个想法不太现实。”容毓道,“林翱的儿子就算做了皇帝,也会是个被控制的皇帝,西齐动乱在所难免。”听起来局势挺复杂。不过南曦对西齐的事情倒不是特别感兴趣,况且这些事情一旦聊起来也是没完没了,她想到那位彪悍有趣的楚姑娘,忍不住生出了好奇:“浮尘貌美如花,却有个如此厉害的未婚妻,也不知二人是怎样的相处模式。”容毓没说话,可能他也不知道浮尘跟楚红衣之间会如何相处。“容毓。”南曦双手搂着他的脖子,笑意柔和,“我还没告诉我娘有孕的消息。”容毓嗯了一声:“不急,明天再说也不迟。”南曦点头。“岳母大人今晚要在宫里宣布你的身份。”容毓垂眸看她,“你做好心理准备。”宣布她的身份?南曦眉梢微挑:“那我今晚不是要彻底扬眉吐气了?”容毓瞬也不瞬地锁着她的眉眼。“虽然本来也扬眉吐气。”南曦笑着亲了亲他,嗓音软得像是棉花糖,“有个这么厉害的夫君,我已经是天底下最风光无限的女子,再有我东陵皇族身份加持,锦上添花,贵上加贵……我都能想象得到今晚会有多少人瞠目结舌,看看以后谁还敢说我是商户女。”眸光微抬,她盈盈浅笑:“容毓,我是不是太虚荣了?”“不会。”容毓说道,“你值得最好的。”南曦叹了口气:“你喜欢我,所以总觉得我值得最好的,可在那些不喜欢我的人眼中,我其实一文不值。”“不用理会那些无关紧要的人,他们眼瞎。”容毓声音淡淡,“天下最好的大夫也治不好他们的眼疾。”南曦被戳中笑点,忍不住抱着他狠狠亲了一口:“我就喜欢夫君这种霸气,这辈子我赖定你了。”容毓嘴角扬了扬:“好,让你赖一辈子。”……晚上的宫宴在御园举办,人很多,气氛喧闹。男子女眷各自分席而坐。到场的皇族宗亲和大周朝臣们看到高高的御台,不由就想起了之前太后寿宴那一次的风波,心头有种无形的压力缓缓笼罩下来。宗亲女眷们心头除了压力之外,还有些不解。历来招待使臣一事都只有大臣们出席即可,几乎没有女眷会参与到这样的场合中来,今晚摄政王却特意下令让所有宗亲女眷都参加宫宴,不知是何原因。各国使臣坐在离御台最近的位置,低声闲聊,唯有今日被楚红衣折了颜面的林武脸色阴沉难看,眼角还带着明显的淤青,听说是被楚红衣拳头招呼的,并且最终还是被逼着叫了声“祖宗”才作罢。虽然是被逼,可此番西齐颜面尽损,号称西齐第一将军的林武也狠狠地栽了个跟头,让他知道什么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的叔父执掌西齐大权,不代表他在其他国家的掌权者面前就有张狂的资本。大周朝臣们则按照各自的身份依次坐下,宗亲女眷们的席位跟大臣们以一道屏风隔开,座位跟上次似乎没什么不同,只是少了几个人。除了已经被幽禁的太后,温澜已经不在其列,失势的白家女儿白柔柔自然也无资格出席。当然也多了几个人,比如南相的平妻李氏和次女南娇。“娘。”南娇有些兴奋,又有些紧张,低声在她娘耳畔开口,“这是女儿第一次参加宫宴,场面好恢弘气派,比寻常权贵家中的宴席隆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