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是何新同学的辅导老师,负责引导他学习之外的生活。何先生,从古到今,培养一位成器、孝顺的儿子是为人父的至乐,你是否有这种看法?”
何雄耀给妻子使了个眼色,说:“是的,但因为工作太忙,经常连夜加班,身为人民公仆就得操劳,无话可说,所以一直没时间管教儿子,才放心交给你们老师。”竺依燕会意,走上二楼给校长打电话,确定廖学兵的身份后才放下心。
“你是否希望儿子成为一身正气、坦荡宽广、为善孝行,顶天立地,不被他人诟病的男人?”
何雄耀深深点头,他身处政坛大染缸,有着太多的身不由己,其实心裏十分希望儿子一身清白,不重蹈自己覆辙,对廖学兵的话深以为然,说道:“我一直都是这样教育孩子的,所幸他还算听话,不像别的孩子那样顽皮。”
老廖目光如炬,看出对方爱护培养儿子的心思,心道:“操他的妈,何新和很多人都一样,在家里极善于伪装。老子把他的老底全翻出来再说。”撕开河水香烟的封口递了一支出去,笑道:“我正为何新而来,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竺依燕惊道:“不会吧,小新在学校出什么事了?”
廖学兵直视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的儿子何新,就是个欺上瞒下、为非作歹、欺善怕恶、道德败坏、损人利己的人渣。”
竺依燕捂住嘴唇,瞪圆眼睛,显然不能置信,何雄耀则大声喝道:“廖老师,请你说话注意点措词,我儿子何新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呢?”
廖学兵同样一拍桌子,怒道:“你的兔崽子何新不是那样的人,还有谁是那样的人?哼哼,在学校打架斗殴,以欺压同学为乐,追求女生,将情敌打至吐血,公然无视教师教诲,非礼班主任姜锋的妻子,导致姜锋离婚,这都算不上人渣?看来真是什么样的人生出什么样的儿子,都是败类。对不起,告辞了!”
转身朝门口走去,心想:“若我走到外面,还不出言挽留的话,何新就等着拖十条街,犯下错误就得接受惩罚。”
何新果然还有挽救的机会,何雄耀脸色由红转白,还没见过这么无礼的老师,实在让人气愤,可是万一他说的都是实话,那又如何?有这样的儿子委实是一件令所有正常父母感觉恐惧的事情,眼见廖学兵即将跨出门口,忍不住叫了一声:“哎……廖老师,请留步,犬子在学校发生了什么事情,还请详细说一说。”
廖学兵嘿嘿冷笑,重新返回沙发坐下,说:“教育是需要学校与家长两方面配合的,你们从小就加倍溺爱儿子,什么都应着他顺着他,助长了何新同学的骄奢淫逸之气,以至在学校里专横霸道。我猜他在初中时只要有人稍微不顺意,就会拔拳相对,如此恶劣行径却无人纠正,长久以来积重难返,上了高中,愈是嚣张跋扈,跟土霸王没什么区别。”
“廖老师,您说的真是实话?”何雄耀觉得真有必要去学校一趟了。这老师的话太过危言耸听,不能置信,还是得找有关老师核实才算放心。
廖学兵马上掏出电话打给姜锋:“姜老师,我正在何新同学的家里,他父母想听一下有关这位垃圾学生的行为。”将电话递给何雄耀。
姜锋不笨,立即听出廖学兵的意思。以前也曾与何雄耀通过电话,但那时浑浑噩噩,又怕得罪政府高官,因此说的都是好话。现在有神奇的廖学兵撑腰,底气大大增加,性格受到老廖的流氓气影响,比以前判若两人,对着电话就是一通狂骂:“何先生!你教出的好儿子,简直猪狗不如!形同畜生!天生禽兽!……”
何雄耀涵养再好也受不了,心中恼怒,淡淡说了句:“姜老师,你需要冷静。”便挂了电话,想着以后怎么整治这个不知趣的老师。
廖学兵依法炮制,又打给校长。校长同样聪明,得到提示,没箱姜锋那般激动,只拣了何新几件着名劣迹用平淡的语言说出来,让夫妻俩越听越是心惊肉跳。
“以为你们的乖儿子是好人吗?他今晚上到哪里去了?”老廖再次质问。
竺依燕的口气已经软了下来:“他说快要考试了,去同学家复习功课。”
老廖马上拨通金色年华娱乐场所看场子老大的电话,让他们找到某包厢的一位少年,将何新的身材相貌、穿着打扮说得一点不差:“是的,就是他,和四五个男孩子在一起,叫了两个小姐作陪,还要了十颗‘蓝精灵’,正嗨得起劲。”
“蓝精灵”是摇|头|丸的一种,何雄耀在新闻出版署工作,听说这类毒品的名字,已经没有了先前的凌人盛气,颓然坐下,叹道:“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