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不投机半句多,燕悲雪说完便直接离开,留楼听寒在原地慢慢适应恢复了的视力。
虽说被燕悲雪断然拒绝,但楼听寒却并不在意,毕竟是否去见判官,决定权既不属于他楼听寒,也不属于燕悲雪。
迅速换了衣裳,楼听寒出了门便往云想衣暂住的地方走。
到了地方,看着窗内烛火摇曳,窗上映衬的影子,明显屋中是两个人。
楼听寒停住脚步没急着敲门,只在屋外静静站着。
屋里,云想衣把玩着手中的玉佩,漫不经心的听着燕悲雪的话。
“过去的事,你还是一点想不起来吗?”
云想衣看着玉佩上的“留”字,半晌才抬头,却是答非所问。
“这玉佩为什么会有个‘留’字?留什么?”
看着云想衣举到自己眼前的玉佩,品质上乘,莹润无比,绝非俗物。
燕悲雪顿了顿才开口。
“这应当是皇家之物,皇家会在玉佩上刻‘留’字的,也只有逍遥王叶留止了。”
云想衣唇角尚留一抹浅笑收回玉佩。
“看样子你并不认得这枚玉佩,但你却能说出它的来历,你对朝廷的了解,看来不少。”
顿了顿,云想衣向前探了探身子,虽是隔着桌子,却也把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一些。
“你对朝廷了解颇多并不是什么奇怪事,毕竟你是冥府的人,可我却很好奇,你既然是冥府的人,为什么判官会下令让我杀你呢?”
云想衣的眼睛很好看,一双凤目光华流转,虽然凤目总是看着威严,但长在脸颊流畅的云想衣脸上,却柔和了三分威严,多了几分清冷疏离,让她整个人多了几分孤芳自赏的气质,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燕悲雪此刻便被那双凤目蛊惑了,半晌没能回神。
那双黑沉沉的眸子像是能吸收一切的光,甚至将人的魂魄也吸进去。
半晌,燕悲雪看着云想衣的眼睛开口。
“你想起了什么?”
云想衣没有否认,却是坐直了身子看着燕悲雪。
“你想让我想起什么?”
两人谁也没有移开目光,燕悲雪想从那双凤目里探究云想衣想起了多少往事,而云想衣却想在那双风消雪霁的眸子里找到自己脑海中模糊不清的影子。
可两人都失败了。
燕悲雪声音中难得透露出几分不甘心。
“难道你心中,当真就没有一些难忘的事吗?”
关于我?
可这三个字他没说,他只怕那是自己一厢情愿,自取其辱。
云想衣却是也不似前些日子对身边人都十分敌对,虽然见到这些人心中还是会升起无名恨意,虽然脑中偶尔闪过的画面都模糊不清,但她却能用自己的理智压制住那种近乎本能的恨意,亦如现在。
“燕悲雪,我虽然恨你,但我不讨厌你。”
一句话让燕悲雪心中泛酸,酸到似乎连鼻子也有些酸,眼睛也有些酸。
于被催眠的云想衣来讲,恨是本能,不讨厌却是本心。